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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环外的北京:菜市

来源:今日头条 总编辑:刘月好 编辑:王欢欢 人气: 发布时间:2018-07-06
摘要:2005年,我因为求学来到北京,迄今在京已有13年。离开校园后,主要住在北京五环外。2014年到2016年,我住在管庄,期间常常从管庄去顺义新城。这几年是我北京生活中印象最深的一段时光。 管庄路的摊贩和三蹦子 2016年某一天,马伯庸的微博上发了一张臭豆腐

2005年,我因为求学来到北京,迄今在京已有13年。离开校园后,主要住在北京五环外。2014年到2016年,我住在管庄,期间常常从管庄去顺义新城。这几年是我北京生活中印象最深的一段时光。
管庄路的摊贩和三蹦子
2016年某一天,马伯庸的微博上发了一张臭豆腐摊的照片。他被“长毛做的臭豆腐”招牌吸引了。我一眼就看出,这里是管庄路。
管庄地处朝阳与通州的交界地带,独立性很强。网上购物选择地址时,会发现管庄被单独列出。管庄路有一来一去两个车道,常年堵车,估计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正赶上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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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伯庸微博截图
马伯庸拍的是王姐夫妇的摊子。2014年开始,我就住在这附近,经常去吃这家臭豆腐。马伯庸对招牌上“长毛做的”四个字很感兴趣,他是把“长毛”理解成外国人了吗?而我的理解是,豆腐长出了长毛,然后做出了臭豆腐。
她的大长筷子麻利地夹着豆腐在油锅里滚,熟了扔进塑料碗里,再配上各种调料,动作行云流水,从不令人久等,故而顾客超多。每次城管一来,她又是这条街上最敏捷的选手,飞快地拖着车躲进身后的管庄校园,再相时而出。
这条街上永远熙熙攘攘,商铺和摊位很多,撤店的前脚走,新的铺子就开起来。人们早上在街上解决早饭,晚上在街上解决晚饭。当然,卫生状况不会太好,老板娘刚收完钱,就接着包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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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庄路上的摊子已经很少了,摄于2018年。本文图片均由作者拍摄
马路对面还有一个东苇市场。记忆中,市场门口总有个老太摆摊,她坐在一把小马扎上,脚下摆着一些发育不良的南瓜和灰秃秃的青菜——有可能是她自己种的或者挖的。旁边立着一个被撕得不太规则的纸板,上面写着菜价:1元、2元。买走她东西的,同样是一些蹒跚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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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苇门口摆摊老太的南瓜,摄于2014年。
市场里边比较整齐。有个平谷的师傅,专卖自己大棚种的菜。为了保证新鲜好卖,他每天凌晨三四点起来整理好,五点拉到东苇来卖。他上小学的儿子暑假寒假里会来帮着卖菜,大概七八岁。有时候他递东西慢了,会被他父亲一顿怒吼,孩子就吓得不敢说话。
市场里的水产商户,大部分讲的都是同样的方言,听上去像来自浙江或者福建。他们极能吃苦,天寒地冻也不休息,热情地清理着那些被客人挑走的鱼,满是冻疮的手上鱼血淋漓;夏天的时候,他们会蹲在一旁揪小龙虾们的鳃和虾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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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苇市场内景,摄于2018年
这条街上最灵活适用的交通工具绝不是汽车,而是三蹦子。三蹦子在很多县城都绝迹了,但在管庄路上很流行,主要是解决地铁一公里的问题。从管庄去1号线地铁站,要8块。2012年底,黄渠地铁站开通了,从管庄去6号线地铁站,要7块。
有一次,我带着大额钞票,急着去上班,师傅也找不开,他就说:不要了,你赶紧走吧,下次吧!三蹦子车没有车牌,我努力记住这个师傅的三蹦子内饰,是一张画着竹叶的竹席,决定下次给他。但我再也没有遇到这个师傅,我还问过其他师傅,但是没人知道。原来这些师傅也是流动作业,下一次出现在哪个城乡结合部,是未知的。他们之所以到处打游击,一是怕被城管抓,不敢混成某个地段的“熟脸”;二是他们自己的住所也迁徙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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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载客出发的三蹦子师傅,摄于2016年
管庄的回迁房小区
管庄旁边居住着各类人。新小区的旁边是回迁房。回迁房内,是管庄的旧主人。新小区围着铁围墙。有一次我看到一个保安冲着一个带孩子去小区玩耍的中老年妇女骂骂咧咧,还得意地拿着对讲机对自己的领导说:“回迁房的,叫我赶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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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庄这里居住着很多老人
我在管庄生活最大的奇遇,就是我的隔壁老太。她一口河南口音,牙齿掉得差不多了。她住的房子面积60平左右。老太每天的工作就是捡垃圾,捡来后会暂时放在楼道里。小区的物业一般不怎么说她,因为她比较自觉,很快会整理好拿去卖掉。平时没什么人和她来往,但她人很和气,遇到来来往往的年轻租户,会笑呵呵打招呼。她还经常很早起来拖地,拖的时候会撒上不少洗衣粉,地面就变得很滑,我们都要勾紧脚趾头小心通过。
有年春天,她捡了一只小鸡崽养着。那个鸡崽大概是小朋友图新鲜养了几天,又扔到垃圾堆的。我搬离那里之前,那只鸡已经长成了一只大芦花母鸡。它跟老太挺亲,有时候老太在楼道里整理纸盒,它还会跳到她胳膊上去。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把鸡养成宠物的。
我经常看着老太推着一个老式的、放满纸盒垃圾的竹制婴儿推车,慢慢走去一个废品站。我一直以为她无儿无女,是孤寡老人。直到有一天,我很巧地遇到了她的家人。那天是我搬家的最后一趟,还有几件零碎东西,我就用叫车软件叫了个出租车。司机竟然一秒接单,我一看地图,车就停在小区院子里。师傅很热情,要帮我搬东西,跟我一起上楼,打开电梯后他惊呼:“啊,你住这儿啊。”然后就去敲隔壁的门,我说:“师傅你敲错了,我在这边呢。”结果就听见师傅在喊:“在不在,在吗!”老太打开门,没什么好脸色,看了一眼把门又关上了。师傅尴尬地冲我一笑:“这是我妈。”
我当时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一路上才知道,老太没有正式工作,没有退休工资,也没有北京户口,有拆迁房是因为过世的丈夫曾是被拆厂子的职工。拆迁以后分了三套房,其他两套分别给了一儿一女。她帮忙养大过孙女,但是婆媳关系很差,母女关系也很差,在一个小区但从不来往,路上碰见了都当不认识。她一个月捡垃圾能有2000多块,可以独立生活。她也不愿意回河南老家,老家的生活她已经无法适应。这位老太是我见过的年纪最大且有儿有女的“北漂”。
管庄的回迁楼下,有一块很特殊的空地。那儿有几棵大杨树,树干参天。据说这是回迁居民们和开发商斗争胜利的硕果,否则早被砍掉通路了,后来他们提起这事就一脸自豪。小树林下面安放了一些座椅,供人休息,后来就成了文艺园地。
责任编辑:王欢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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